流星,但前路却不再晦涩难辨。
那个许平宇曾经所熟悉的、崇敬的、追随的虞峥嵘,好像又重新投射在他当下的躯体上。
许平宇断断续续地把自己的感受说了出来,他说得不快,却很详细,他担心虞峥嵘和他以后会天各一方,音讯渐远,担心他再也没有机会把这些话说出来。
虞峥嵘听完有些默然。
他对几人知道他和虞晚桐的事情早有几分猜测,但没想到许平宇会关注得这么深,想得这么深,他说不清楚此刻具体是什么样的感受,只能说颇有些五味杂陈。
他以手掌撑额,在几人略显忐忑的等待中安静了几秒,然后才轻轻笑了一声:
“看来我之前的表现应该挺让你们失望的吧。”
他是在说前段时间疯狂做任务的事情,也是在说更早的时候“色迷心窍”的往事。
陆青听到他这样说忙摆手说没有,许平宇不想撒谎,只抿了抿唇,轻轻点了点头,翟新童则替他们开了口:
“没有,我们那都是心疼。”
心疼。
这个词被虞峥嵘压在舌尖品了品,有些不舍得吐出来。
就连认识时间更短的兄弟都知道心疼他,虞恪平呢?
这个念头在虞峥嵘脑海中一闪而过,然后就被他抛之脑后——他不想想他。晦气。
不过虞峥嵘虽然心中感动,但也没有和三人深入聊私事的想法,他朝三人笑了笑,语气已经恢复到平日闲聊时的漫不经心:
“没事,都过去了。我们现在好好的,以后也会好好的。”
然后他就将话题转到了自己的调动上:
“事情大致已经定了,我后面会调往藏区,进入边防部队。”
“藏区?”
三人都有些惊讶。
民间一直流传着一种说法,没有关系的军人,只能分配“新西兰”,这里面的西,就是西藏的西。
西藏条件艰苦,生活出行等一应供给,不说和厦门这样的繁华之地比,就是比起中部的其他军区都有些不如。虞峥嵘从飞龙调去藏区,几乎可以说是降级平调了。
陆青没忍住问道:
“虞哥,你真的把家里的老爷子得罪狠了?”他竟然要这样整你?
陆青的后半句话没出口,但虞峥嵘能猜到他想说什么。
虞峥嵘没有和他们多说,只抛出了一条足够堵他们嘴的消息:
“不是平调。我明年过去,大概后年或者大后年就可以再升一升。”
虞峥嵘现在是少校,再升一升就是中校,哪怕大后年,他也才32岁。
32岁的中校。
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背后的份量。
这是自身实力、努力、机遇、功勋、背景一样都不能缺少的情况下,才有可能抵达的极端案例。
而虞峥嵘身上恰好就符合了这所有的条件。
和他同等背景的没有他的实力和努力,有他的实力和努力的没有他的机遇和背景,即便和他大差不大的,也不会像他一样豁出命去搏功勋。
陆青三人对视一眼,都知道这事羡慕不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