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取下她面上的口枷,温柔拭去周遭的口水。
「舒服吗?姐姐?」
温叶吁吁喘气,没有回话。
陆璟抚着她的脸,说:「我好像还是比较喜欢你说话的样子。」
她的沉默令他不安,儘管骂他也好,他想与她对话。
温叶就道:「你怎么??还不去死。」
她声音很虚弱。
实在没什么好话可以说。
「宝贝想要我死吗?」
少年笑得春风满面,温文和煦。
眼看他离开房间,女子本能地绷紧身体,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。
果然,外甥提着把菜刀回来,这画面太超现实,她一度以为自己在作梦。
「你把刀放下!」她使尽浑身所剩不多的力气,用最严厉的语气命令他。
陆璟笑起来。姐姐严肃的时候也好美。
「你不是要杀了我吗?」他问,口吻再寻常不过。
「对,你把刀给我。」她顺着他说。
陆璟还真的把刀给她,刀柄横着塞在她嘴里,利刃朝前。
「温叶??你真的??美到天边了??」
男人看着姐姐此刻的模样,一时痴迷地愣在原地没动。
他都不知道,原来自己喜欢这样的。
披头散发、手脚被缚,嘴里却咬着刀,眼神充满力量,浑身隐隐颤抖,欲杀了自己的女人。
他跪在她的血液、淫液与尿液上,双手捧起温叶的面颊,薄唇轻触她额头,落下虔诚温柔至极的吻。
「杀了我吧,姐姐。」他脱掉上衣,指指自己心口,那里离刀锋只有几寸的距离。「就往这里刺。」
既然你要离开我。
「你先把我解开。」女人咬着刀子,含糊不清地说。
「那不行。」男人摇头笑道。「我们要一起死啊,姐姐。」
不知为何,温叶想起了遥远的过去。
耀眼阳光下,小小的陆璟抓着她的手,瓮声瓮气地说,姐姐,一起走。
那时他们在放学路上遇到了一隻很兇的大黑狗,她怕,他也怕。
偏偏那是回家必经的唯一一条路。
后来他们是怎么过去的?
她不记得了。
「姐姐不下手,只好我来了。」陆璟看她一直往后闪躲,从她嘴里夺过刀子,径直往心脏里刺。
温叶尖叫一声,使出吃奶的力气,抬脚踹开了他。刀尖刺入胸口,不知深浅,艳红血滴溅落下来,扎眼地砸在床单上,与她的血混合到一处。
「你神经病啊!!!操??」她语无伦次,大骂:「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!」
她真的要疯了!!!
男人心口涌着血,虚浮地笑着说:「姐姐不想我死吗?」
谁来救救她,她真的很想说想。
但这疯子会当真,到时候她没办法跟温玉交代——因为没人给她松绑,她无法求援,也会死在这里。
「我他妈祝你长命百岁!」她完全用诅咒的语气。
「好。」陆璟放下刀,向前抱住了她。「我们一起长命百岁。」
他的血舔上她胸口,温叶感觉到温热的湿度。
「你??你先止血??」血液越涌越多,她既慌又怕,同时感到荒诞,脑子一时转不过来。
「姐姐说想杀我,现在却在救我。」少年胸口溢出红色的液体,笑得很开心。
温叶竭力保持镇定,她亲眼见证到,一个人是可以在转瞬之间,说疯了就疯了。
也许下一秒他就死了。
震惊与恐惧之前,巨大的悲哀先袭捲上她,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。
就因为她叫他去死?就因为她想离开他?
他真的有病吧?他病多久了?
女人心中千思万绪,该做的却一点没落下。她用脚趾艰难夹起陆璟脱下的衣服,摁在他胸口上。
所有的一切都荒诞到无以復加,温叶心想自己大概也是疯了,她竟然想笑。
陆璟真他妈是个王八蛋。
「把我手銬解开,我帮你止血。」她感觉血流减缓了,心下稍安。「你得去医院,要叫救护车。」她试图跟他说人话。
「不去。」
「陆璟。」
男人叹一口气,放下姐姐的脚,自己按好伤口,轻轻抱着她。
其实活不活的他无所谓,但他不想让姐姐刚才的努力白费了。
「你会走吗?」他没兴趣自己去医院,但若松开了温叶,又怕她会跑。
两人病态地相拥,他的心头血印在她胸口上。
「不会。」为了脱身,为了温玉,女人安抚他。「你去医院,我就跟你在一起。」
陆璟按紧伤口,直起身子。
「知道你在骗我,但我还是很高兴。」
他撑住自己,感觉体内的力气在流失,意识逐渐模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