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人深吸口气,咬着牙:“江敬沉,我将这些全部还给你,咱们两清。”
对面男人脸色沉下来,直直望向他: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”
“你生气吗?”边楠低笑,雨水顺着凸起的眉骨蜿蜒而下:“你有什么好生气的?”
“江敬沉,是你先拿我当做外人,是你先在我最依赖你的那年亲手将我推开的!”
滂沱大雨肆意倾泻,胸腔被浸入骨髓的冰冷雨水刺得生疼,江敬沉深呼吸,抚摸对面人的脸颊:“边楠,咱们认识了这么多年,除了当初将你送回你母亲那里,我没有强迫你做过任何事。”
“现在我命令你,收回刚才说的那些话。”
边楠仰头,一双微挑的瞳眸执拗地望着他。
江敬沉虎口一收,钳住他下巴:“你是认真的,真要和我两清?”
沉默对峙中,男人毫无预兆笑了,雨伞从手中滑落,身体不留缝隙更紧地贴着他:“边楠,你又何尝不是故意的?”
“知道我在乎你、知道我拿你没办法不会生气,就故意在我面前什么最扎心说什么。”
“你是真的要和我清算吗?你只是心里不痛快了,拿着我亲手递给你的刀也往我身上最痛的地方戳。”
江敬沉视线投下来,一步步逼近,将人圈在江畔的栏杆边。
“那我现在告诉你,你的方法奏效了,我确实悔得肠子都快要青了,恨不得穿越回去一刀劈了当初的自己。”
“但你想和我划清界限是不可能的。”男人声音沉着,看着他一字一句:“觉得心里不痛快、心里委屈了,要打要骂随你。”
“我们之间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,我是不会因为你简单的三言两语就轻易放手的。”
我说谎了,我很怕
两人身上被淋得不成样子,江敬沉没有开车送人回家,直接将边楠带回了南湾别墅。
阴沉的天气为周遭覆上一层静谧,客厅里开着一盏落地灯,江敬沉去了一趟浴室又回来,宽大的浴巾罩上边楠的头。
脑袋上的水珠顺着发丝向下滴,边楠垂着一双眼睛默不作声,没有反抗也没有表现出十分配合。
为他擦完头发,江敬沉将一套浴袍塞给他,示意浴缸里已经放好水了,身上的湿衣服需要即刻换下来清洗烘干。
边楠抱着软软的一坨布料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
江敬沉扯下浴巾,目光看着他步步逼近:“要是继续站在这里发愣,为了防止你生病,我可能就要亲自上手帮你把衣服扒下来了。”
边楠抬眸慢吞吞看了他一眼,什么话都没有再说,与他错肩迈步走向浴室。
三十分钟后洗完澡出来,江敬沉也已经在另一间浴室清理完自己。
桌上放着冒着热气的姜汤,边楠站在地毯边下意识皱起了眉。
他一贯是不喜欢吃姜的。
以前江敬沉炒菜,出锅前无论姜丝还是姜片都会一一挑出来,今天态度却很强硬,捞过手臂将碗塞进他手里。
“驱寒的,这个必须要喝。”
对面声音低低压下来,不给边楠任何拒绝的余地,视线一转,边楠却在桌上看到了那颗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椰子糖。
于是屏住气息,索性一鼓作气将汤灌了下去。
喝完之后将碗放在桌上,有意无意回避男人的视线,下意识瞥了眼洗衣房。
江敬沉低笑笑:“没那么快。”
说着挪动步子挡在他面前,商量的语气:“今天晚上先住在楼上。”
“一个人睡不着的话,需不需要奥利进房间陪你?”
边楠知道自己走不掉的,索性也不挣扎了,淡声说了句:“不用。”
“这几年不都是一个人过来的。”
对面人沉默看了看他,片刻后点头,将那颗糖轻轻塞进他手里,不忘叮嘱他睡前刷牙。
“那今晚就早点休息……晚安?”
鼻息间充斥着一股令人头晕目眩的气息,边楠很快发现不是自己的幻觉——转身时江敬沉手臂一捞从背后紧紧拥住了他。
边楠身体下意识紧绷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身后人却仿若无知无觉,故意将他箍得更紧。
温度通过薄薄的睡衣布料蔓延过来,边楠鼻尖一酸隐忍着泪意,温柔的声线随即在耳边响起:“楠楠,对不起,我那天在办公室说谎了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不害怕?我怕得快要死了。”
边楠思绪一转,这才发觉对方是在说那天问他是不是很怕自己离开的事。
江敬沉不再嘴硬,像是情人间的喃喃低语,似乎还带着点委屈:“你说我对你没有信心,那可就真的是冤枉我了。”
“我就是对你太有信心,当时只想到若我以后出了什么事、你一定不会不管我。”
“可是楠楠。”那声音突然一顿,变得正经:“我那时候并不想耽误你。”
感受到怀中的身躯一僵,江敬沉埋头,在人颈间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