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在奏折上写下批示,宇文越状若不经意地问。
&esp;&esp;“你后宅的夫人,近日对太后倒很是关心。”
&esp;&esp;帝王眼也不抬,声音中却自然透露出睥睨一切的气势,仿佛这天下的一切都尽在他掌握之中。
&esp;&esp;当然,事实不就是这样的吗?
&esp;&esp;陆羽岚的视线淡淡落在鼻尖上,勾起一抹温文尔雅的微笑:“拙荆原只是想关切太后身体,幸得娘娘赏识,有幸常伴宫中。能为娘娘带来些许笑颜是她的荣幸。”
&esp;&esp;帝王的声音中不辨喜怒:“听闻陆夫人的母亲原是胡姬,在博人一笑这方面应是天赋异禀。”
&esp;&esp;这话就有些打陆羽岚脸面的意思了。
&esp;&esp;陆羽岚面色不变,亦不曾辩驳这位帝王的出身并没有好到哪里去:“为主上分忧自是臣下的本分。”
&esp;&esp;宇文越似笑非笑:“你倒是朕肚子里的蛔虫,如何先一步知道朕心中所思所想?”
&esp;&esp;意味不明的发问,帝王无声握起大拇指的玉扳指,不怒自威的气势缓缓漫开。
&esp;&esp;陆羽岚从容向帝王行了个礼:“太后垂范宫中,虽非皇上生母,皇上孝心亦可为天下表率。臣等也只愿太后身体安康,顺遂无忧。”
&esp;&esp;四两拨千斤地把帝王的试探拨了回来。
&esp;&esp;帝王幽暗的眼神打量着他,片刻后弯唇一笑:“善。”
&esp;&esp;他举起一本奏折:“像你这样想为朕分忧的人倒是不少。朕拥有一群忠仆。”
&esp;&esp;陆羽岚掀起眼帘。
&esp;&esp;帝王把奏本扔到他面前。
&esp;&esp;陆羽岚捡起打开,不由露出些许哂笑。
&esp;&esp;镇国公请求送女儿入宫,陪侍太后娘娘,宽慰娘娘的心情。
&esp;&esp;“镇国公之女倒是天真烂漫,或许与太后娘娘能有话题,皇上是否要答应他的提议?”
&esp;&esp;宇文越冷嗤:“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”
&esp;&esp;陆羽岚眼观鼻鼻观心并不表态,若是镇国公之女进宫,对他来说是件好事。不过,他不会在皇帝面前流露出一丝觊觎。这是很危险的。
&esp;&esp;他当然知晓其中关窍,事实上,今天朝堂上群臣为一个话题喋喋不休了许久。在这个关口,镇国公递这样的帖子上来,用意不言自明。
&esp;&esp;原是有个臣子提议,眼看着国丧已经度过小半,不由暗中遣花鸟使入民间,发掘民间秀女,待到国丧期满后广开选秀。
&esp;&esp;也是想得出来,但竟然有人附和。
&esp;&esp;因为事情是这样的:老皇帝在年轻时纵情声色,乱撒雷霆雨露,在民间和宫中广泛播种,在这种荒唐的境况下,后宫宫斗也不可能轻松,死几个孩子十分正常。那时的老皇帝两手插兜,从来不知子嗣困难为何物,多一个少一个倒没什么所谓,甚至连生到老几都不太记得。若是惹他不高兴,随意圈一个也不是不可能。
&esp;&esp;但后期就很悲伤了。或许是长期的声色犬马,也可能是老皇帝吃丹药坏了身子,忽然有一天,老皇帝生不出来了。
&esp;&esp;整个后宫的子息就像被掐断的水流一样,就这样截停。
&esp;&esp;起初没人在意这一点,老皇帝自己也无所谓,他无法容忍别人觊觎他身下的位置,即使那个人是他的孩子也不行。尤其是他越来越老,孩子却日渐身强力壮。
&esp;&esp;甚至有臣子暗中期望新皇帝赶紧上位,替代这头衰老荒唐的雄狮。
&esp;&esp;即使这是一头日益昏聩的老狮,从他的嘴里夺食也无异于找死。
&esp;&esp;直到他的孩子越来越少,老皇帝发现了不对。
&esp;&esp;但怎么可能承认自己不能生?立阿妩做小皇后,除却为色所迷,也有希望年轻的小皇后能够让他重整雄风,再生一个奶娃娃,他可以把他立成太子,待到太子长成还需要十几年的时间,他仍可高枕无忧,到那时才适合放下权柄。
&esp;&esp;他想得倒是很美,可惜,人算不如天算。
&esp;&esp;只能说老皇帝在一个很适合的时间死去了。
&esp;&esp;所以臣子怕啊!宇文越膝下可是一个孩子都没有,储君毕竟是一个国家稳定的根基。
&esp;&esp;一派官员说:今上身强体壮,何况国丧未满,此事不合礼法,休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