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确保战圈绝不逾越雷池半步,这极大地限制了他的闪避空间,也让他承受了更多本可避免的攻击。
“呃!”
一声压抑的痛哼,慧明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记沉重的锄头把,饶是他暗中运起佛门护体功夫,也被砸得眼前一黑,气血逆冲,一口鲜血猛地喷出,染红了身前的地面。
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,禅杖挥舞间不复之前的灵动,格挡也变得沉重。
佛珠一颗接一颗亮起,【十三增上慢】的已被催动到了第五颗,梵唱轻响,佛光闪烁,试图净化邪氛,唤醒心智。然而,在“哑王爷”本尊怒意加持的邪力笼罩下,他的佛法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虽能激起涟漪,却难改浑浊。
就在这时,一个格外强壮、穿着明显更“精致”寿衣的村民,似乎是村里的领头人物,他瞅准慧明喘息之机,如同蛮牛般低头猛冲过来,双臂张开,竟是要将他拦腰抱住!
同时,左右两侧各有刀叉袭至,封死了他所有闪避角度!
绝境!
慧明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
他完全可以弃守为攻,禅杖全力横扫,以他的功力,足以将正面壮汉拦腰打断,同时重创两侧敌人,但这般狠辣招式,绝非他所愿。
又或者,将【十三增上慢】催动到第六颗、第七颗佛珠?
不……那样的后果,太可怕了。
慧明,不敢去赌。
他宁愿,用自己的血肉来承担后果。
电光火石间,他做出了选择。
他不退反进,微微侧身,将相对完好的右肩迎向那壮汉的冲撞,同时禅杖交于左手,以杖尾支地,身体借力腾空半旋,双腿如同风车般连环踢出!
砰砰两声,精准踢在左右袭来的手腕上,刀叉落地。
而几乎同时——
咚!!!
壮汉如同攻城槌般狠狠撞在他的右肩上!
清晰的骨裂声响起!慧明整个人被撞得离地倒飞,但他人在空中,竟强提最后一口气,右手猛地探出,抓住了壮汉背后的“寿衣”皮套,借力一扯!
撕拉——
皮套被撕裂大半,那壮汉前冲之势受阻,与他一同重重摔在地上,随后这失去了寿衣保护的壮汉被村里的阴森死气侵袭,眼睛顿时瞪得滚圆、不停地发抖打颤起来。
慧明当然也不好受。
他挣扎着想要爬起,但右肩剧痛钻心,左手撑地,又是一口鲜血喷出。
他以禅杖拄地,单膝跪倒,身体剧烈颤抖,衣物已被鲜血彻底浸透,脸色苍白如纸,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周围的村民,被他这近乎同归于尽的打法以及顽强的意志震慑住了。
看着那几乎成了一个血人、却依旧没有倒下,甚至还在试图起身的和尚,他们眼中那疯狂的赤红里,终于掺杂了无法理解的惊惧和一丝……源自本能的敬畏。
他明明有机会杀人,却宁愿自己承受重创。
他明明已经油尽灯枯,为何还不倒下?
那低垂着的、不断滴落血水和雨水的头颅下,是怎样的意志在支撑?
场面出现了短暂的凝滞,只剩下暴雨哗啦,以及慧明压抑不住的、破碎的喘息声。
慧明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,视野里一片血红与黑暗交织。
耳边的杀声仿佛变得遥远,身体的剧痛也变得麻木,他感觉自己就像狂风中的一盏残灯,火焰微弱得随时都会熄灭。
他的头深深低下,几乎埋入胸膛,拄着禅杖的手臂在剧烈颤抖,仿佛下一刻就会支撑不住,他整个人看上去,就像是已经力竭昏迷,只是靠着禅杖的支撑才没有倒下。
一个村民试探性地,捡起一块石头,朝他扔去。
石头软绵绵地打在他前胸,没有反应。
又一个村民,大着胆子,举起锄头,小心翼翼地靠近,想从侧面给他一下。
就在锄头即将及体的瞬间——
那低垂的头颅猛然抬起!虽然眼神涣散,但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骤然爆发!
嗡!
禅杖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意志,发出一声低鸣,杖头无风自动,划出一道微弱的金光,精准地敲在那村民的手腕上!
“啊!”那村民惨叫一声,锄头落地,捂着手腕惊恐后退。
而慧明,在做出这一击后,头颅再次无力地垂下,喘息声更加微弱,仿佛刚才那一下,耗尽了他最后一丝气力。
村民们面面相觑,不敢再轻易上前。
但村子深处,那股阴寒死气似乎被慧明这“垂死挣扎”彻底激怒,发出了无声的咆哮!
所有村民身体剧烈一震,眼中的惊惧瞬间被一种更深层、更绝对的疯狂所覆盖,仿佛灵魂被彻底接管!
“杀!杀!杀!!”
歇斯底里的吼声再次响起,剩余的二十多名村民,如同最后的海啸,彻底失去了理性,红着眼睛,挥舞着一切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,不顾一切地向着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