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「你敢再删就去死!」
&esp;&esp;「去死去死死死死死死死」
&esp;&esp;无数个“死”字爬满整个屏幕,黑字白底好似一张招魂幡,林思年回神,颤着手想把笔电合上,但她迟了一步,一只巨大的黑手从屏幕里暴冲出来,掐住她整张脸!
&esp;&esp;林思年吓得失了魂,想发出声音呼救却像被谁揿下静音键,她抓敲打扭面前的手臂,可那手虽干瘪却似铁柱般丝毫不动,还持续变长,把林思年整个人举在半空。
&esp;&esp;她这会儿才发现,这鬼手原来全是由文字组成的!
&esp;&esp;一个字叠着另一个字,如密密麻麻的蚂蚁头咬着尾,虬结着扭曲着。
&esp;&esp;五根手指则像蜘蛛的腿又长又尖,一点一点往她的皮肉里钻,林思年能感觉到,自己的脸皮被掀了开来……
&esp;&esp;“啊!!”
&esp;&esp;林思年终于能发出声音,同时睁开了眼。
&esp;&esp;她还在房间里,躺在床上,灯未关,但窗外已有白光漫进来。
&esp;&esp;天……天已经亮了?刚刚是噩梦?
&esp;&esp;一个噩梦叠着另一个噩梦?
&esp;&esp;旁边有物件在嗡嗡声响,林思年摸了摸,是她的手机。
&esp;&esp;她哭得泪眼朦胧,抹了把脸才看清是活动工作人员的来电。现在已经快九点了,但颁奖典礼九点半开始,工作人员问她怎么还没来化妆间集合。
&esp;&esp;林思年慌忙换衣洗漱,把手机房卡丢进手包里,准备出门。
&esp;&esp;脚步一顿,她扭头看向静静躺在床上的电脑。
&esp;&esp;现在的笔电是合上的,可在她的记忆中,她是码着字犯困睡着,应该没来得及合上电脑……
&esp;&esp;她深呼吸,摇摇头,走出门。
&esp;&esp;想什么呢?那人若是想来找她算账,早就来了,何必等到今天?
&esp;&esp;而且……她的死,跟她无关啊!
&esp;&esp;该做的法事她已经花钱去搞了,作为同学一场,她算是仁尽义至了!
&esp;&esp;
&esp;&esp;活动在四楼宴会厅举行,工作人员领林思年到一旁的休息室,领奖的作者在这里统一做妆发,房间里支起长桌,桌上摆满化妆品和工具。
&esp;&esp;林思年坐到一个空位上,和旁边的甘槐念点了点头:“又见面了槐老师。”
&esp;&esp;甘槐念从她进门就看见她了,勉强扯起一抹笑:“早、早上好,时年老师怎么这、这么晚来?”
&esp;&esp;“昨晚码字码太晚了,没听着闹钟,差点儿迟到。”林思年双手合十,同一旁的工作人员和化妆师道歉,“实在不好意思,给大家添麻烦了。”
&esp;&esp;“没事没事,现在还有时间。”
&esp;&esp;“对,我加快点速度就行!”
&esp;&esp;甘槐念已经做好妆发,跟化妆师道谢后默默起身,走到墙边,摸出手机。
&esp;&esp;果然,“出入平安”又暗了,只剩很淡的一层金。
&esp;&esp;她偷偷看过去,在她眼中,林思年的右下颌长了个黑洞,绿豆大小。
&esp;&esp;不是痣,不是斑,甘槐念能分辨得出,那就是个洞。
&esp;&esp;而且她也知道只有她能看见这异样,因为林思年本人、化妆师、工作人员……化妆间里的其他人都对此毫无感知。
&esp;&esp;就和那天,她在餐厅遇到那被缝眼缝嘴的女孩一样。
&esp;&esp;只是现在甘槐念只能看到林思年面皮溃烂,没能看出成型的恶魇。
&esp;&esp;是因为目前恶魇的等级还不够高?
&esp;&esp;口袋里装着新的回收器,只是,现在众目睽睽,甘槐念要怎么拿出来大喊一声“收”?
&esp;&esp;还有,那幽灵少女呢?
&esp;&esp;——昨晚甘槐念几乎一夜未眠,一直思考幽灵少女说的线索。
&esp;&esp;假如她说的情况属实,林思年在异国惹了“脏东西”,例如恶魇,但可能由于有“守护灵”存在或压制,能力不足的恶魇无法造次。在“守护灵”工作的时间里,恶魇就会躲起来,所以沙漠的“平安符”能感应到迹象残留,但当她使用回收器时就失败了。
&esp;&esp;也就是说,“守护灵”回去“充电”时,那恶魇就会伺机出来攻击林思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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