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凭空响在我的心中。
但是我没有声张,因为在海上,尤其是在连续多日没有收获、人心惶惶的时候,乱说话很容易被人认为是中了邪祟,然后被用绳子绑在桅杆上浇海水驱邪,那滋味可不好受。
我只是将这个秘密藏在心底,随时留意着天空上有没有海鸟飞过来。
那天傍晚的时候,奇迹发生了。
一只纯白色的海鸟,从遥远的天边飞过来。
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,当时海上的夕阳,将天空染成了一片绚烂的红霞,那只白色的海鸟在天边霞光之中飞来,远远望去,就好像一只通体燃烧的火鸟,从天际俯冲而来。
而它发出的叫声,与我白天在心中听到的那声鸟鸣,一模一样!分毫不差!
当时我心中一动,耍了个心眼儿,指着那只海鸟对众人说:‘大家快看!那只鸟刚才从我头顶飞过,我看见它嘴里好像吞下去一尾小鱼!跟着它飞的方向,说不定就能找到鱼群!’
当时,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,死马当活马医。
船上的人都是同村的乡亲,平时关系也都不错,加上连日没有收获,他们也实在没有更好的选择,便也姑且信了我,当即调整帆桨,驾着船,跟随着那只海鸟。
我们一直跟着那海鸟,直到它远远地看见它猛地收拢翅膀,如一支利箭般从空中扎入海面,消失不见。
虽然大家心中都充满了疑惑和忐忑,但还是在那片海域下了网。
那天的渔网,是我这辈子拉过的最沉的一张渔网!
大家伙儿喊着号子,拼了命地往上拉,那网里,满满登登全都是活蹦乱跳的大鱼!
各种各样的,有些我们甚至都叫不上名字!
收上来一网之后,不等大家喘口气,便又迫不及待地抛下了第二网,同样是沉的拉不动!!!
就那样,我们小小的渔船,装了个满满当当,吃水线都下去了一大截,最后实在装不下了,才心满意足地返航。
从那以后,我便对鱼神的存在深信不疑,知道在祭拜鱼神的时候,一定要心怀敬畏,无比虔诚。
因为当你陷入绝境,毫无办法的时候,鱼神,真的会给你指引。
而也是从我开始,村子里面,得到鱼神指引的人,渐渐多了起来。
过去,那种只是例行公事一样的祭拜,在村子中也搞得越来越正式,越来越隆重,村民们也越来越虔诚。”
陈风柱说到这里,稍微停顿了一下。
崔九阳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村民,轻轻撇过头去,看了看周边村民脸上的神色。
那些之前还群情激愤、剑拔弩张的村民,听到这段关于鱼神显灵、指引他们找到鱼群的往事时,脸上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,甚至有不少人还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不过,听到这里,崔九阳还是没有明白,这村子里到底在吵些什么。
鱼神显灵,指引打渔,这不是好事吗?为何会吵得如此不可开交?
他按捺住心中的疑惑,没有说话,而是继续静静地坐着,准备听陈风柱将后面的故事讲下去。
陈风柱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的神情重新变得凝重起来,语气也低沉了许多:“自我十六岁那年第一次听见鱼神的指引开始,此后二十年中,我多次在远海捕鱼时,受到过鱼神的指引,每次都能满载而归。
“可是,大概是从八年前开始,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,鱼神再也没有给过我任何指引了。
“不仅仅是我,村里其他那些曾经得到过鱼神指引的人,也都说再也没有得到过任何回应。
“鱼神,似乎不再眷顾我们陈家村了。
“我们所有人都慌了。
“没有了鱼神的指引,远海捕鱼的风险和不确定性大增,收获也锐减。
“我们恐惧一次又一次地空船出去,空船回来。
“于是我们便加大了祭祀的规模,更加虔诚地祈求与祭拜,希望能够重新得到鱼神的垂怜。
“终于,在半年前的一次大型祭祀之后,我们得到了鱼神迟来的回应。
“但这一次,鱼神传递给我们的信息,却让我们所有人都毛骨悚然。
“鱼神说,他在与深海中的妖魔大战时,受了极其严重的伤势,如今神力大损,需要大量的补品来恢复伤势。
“而这补品,便是……人。
“不分男女老幼,只要是人,都可以。”
说到“人”这个字的时候,陈风柱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,脸上也露出了挣扎。
院子里的气氛,也瞬间变得冰冷而压抑,刚才因为回忆起鱼神显灵而稍稍缓和的空气,仿佛又凝固了。
“一开始,我们是打死也不信的!”
陈风柱带着一丝激动,“妖魔冒充神明作祟的传说,我们也听老人们讲过很多!
我们怀疑,这根本不是真正的鱼神,而是某个害人的精怪,在冒充鱼神骗我们!
但是,不信归不信,远海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