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陆是并不给她这个机会,先?是对她的呼喊置若罔闻,也不理会她同乘马车的邀请,自顾自打了马走?了。
一路的地上都是淋漓的鲜血,水盈看的心悸。
待回到府上,安顿好一双儿女,想?来关切陆是,直接被多宝拦在门外。
“王爷已经用了药睡下了。”
水盈清楚,这是陆是授意的,他不愿意她来看他。
四年过去了,他这个人的性格依然如此,心眼比针小,脾气比天大,特别难哄。
果然,到了傍晚她再来,烛灯拓着男人的影子落在璧窗上,多宝依旧道:“王妃,王爷在养伤,已经睡下了。”
水盈站在门上,隔着帘子问道:
“你--”
虽然她决定跟他回去,可四年多的时光过去了,从前?的情分不再,她并不知该怎么称呼。
夫君?她叫不出?来。
王爷,又怕他生气,思来想?去便只能这样了。
“你的伤好些了吗?你救了满满和糖糖,我很感激你,也很担心你的伤。”
等了一息,里面并未传来声响,水盈望了望门上的方?向,抬脚离去。
连着三日,水盈日日都吃了闭门羹,直到第四日,启程回上京。
水盈先?前?去信给?葡萄和石榴,叫她们留在闵州好好管理女子茶饮。万万不能跟着她回上京的,她怕陆是哪天真把他们砍了。
温清的安危她也记挂着,但他识趣的不去问陆是,就怕问了之后温清死的更快。
陆是自己单独坐一辆马车,也不跟她们母子三人一起,只有下车吃饭的时候才?会同坐一桌。
陆是通常一句话都没有,只是沉默地吃饭,第一个放下筷子便直接回了车上或是
房间?。
水盈有时候问他话,他也是看心情回一两个字,十分高冷。
水盈早就对他没了男女情爱,也不会为他这冷淡的样子伤到。
她这个人从来都乐观,更何况有了两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孩子。于是从容的和陆是接触,她有需要就问他,他不回答她也自如的吃饭睡觉。
水盈大概清楚,陆是心里有疙瘩,介意她跟温清。
带入她当年对水晴的膈应,她能理解。
从陆是的视觉里看,或许她的确不守妇道,但她不后悔。
这四年多的自由日子是她人生中最好的生活,她做成了一些事情,虽然跟陆是的不能比,可她依然为此感到骄傲开心。
如今就是为了两个孩子和陆是重?新做回夫妻,爱不爱的并不重?要了,她甚至在心里盘算,要不等回了上京为陆是纳几个本分的美妾。
他们之间?…永远都回不去了。
回去的路上不算一帆风顺,遭遇了两次刺杀,但这回没有人质,那?些杀手连他们的马车都没办法靠近。
马车摇摇晃晃走?了一个多月,总算是回到了上京。
从前?的城阳侯府如今已经变成了忠王府。
柳氏看起来比四年前?更贵气了,或者?说整个府邸都比以前?更气派,充满了被顶尖权势滋养出?的如日中天之感。
四年前?水盈同她们实?在是闹得算不上好看,气氛实?在是有点微妙,水盈垂着眼皮在袖子里抠手指。
柳氏望着她这样子,头不自觉疼起来。整个上京就没听说过谁家儿媳妇能怀着身?子跑了的。
如今整个上京风言风语的,他们陆家的门楣实?在是不好看。可自己这个儿子就只认她。
柳氏也只能压下心里的火气,毕竟这两个孩子都是极好的。尤其是满满,活脱脱就是多年前?的小陆是,小孙女更是粉雕玉琢。如果不像缩小版的水盈,她大概会更喜欢。
柳氏伸手招呼:“快过来,到祖母这来。”
满满捏捏妹妹的小手,糖糖接收到哥哥的信号,小脑袋重?重?点一下,她记得呢。
哥哥刚才?教?她,只有得了祖母的欢心,娘亲才?不会被欺负。
小短腿跪在地上,结结实?实?地给?柳氏磕了个头:“孙儿,孙女给?祖母请安。”
柳氏欢喜的眼睛都要睁不开,拿孩子喜欢的糕点分给?他们吃。
满满仰着小脑袋道:“祖母先?吃。”
“我孙儿真乖,祖母不吃,你吃。”
满满小小的嘴巴咬了一口?:“真好吃。娘亲跟满满说,祖母最和蔼可亲,来的路上孙儿还有些害怕,没想?到祖母这般客人。”
柳氏一颗心都要化了。
水盈嘴角抽了抽,她半个字没提过柳氏,这个儿子从小就是个人精。只要他想?哄人,就没有不中招的。
糖糖则是会撒娇,说着话的工夫已经混到了柳氏的腿上了。
大人们面面相觑,连寒暄都觉得尴尬,一时间?屋子里全是柳氏和两个孩子的欢笑?声。
柳氏道:“这两个孩子就先?住我那?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