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试探。
没错,方才那个茧的规则设置很不寻常,不像是要攻击她,反倒像在测试她抵御诱惑的能力。
她们究竟想从她的表现中看出什么呢?是否会欺压他人?是否贪图享乐?还是别的什么?
雁惊春低头看向手中的通讯器,眉头越蹙越紧。
每当她通过一轮测试,狂欢派对便会给她多透露一些信息。而现在,她显然又通过了一次测试。
被人反复试探的感觉相当糟糕,更令她难受的是,她甚至搞不清她们到底在试探什么,又想得到什么。
她不禁回忆自己在娃屋中的种种细节,想从中梳理出蛛丝马迹,然而窗外传来的吵闹声却令她难以集中精神。
她烦躁地吐出口气,走到窗边向下看去。
娃屋那个茧的时间流速似乎比以往更快,和外界并不同步。她在娃屋中分明已经度过深夜,可如今外面的天色仍是傍晚。
楼下配子和伴侣的争执还在继续,由于现在已是下班时间,围观的人数较之前不减反增。
在花枝招展的配子与伴侣之间,多出了一名模样普通的女人,瞧着像是这家的主人。
她时而哄哄配子,时而劝劝伴侣,时而又向邻居们解释几句,总算逐渐将事态平息了下来。
看来在现实的小家庭中,当一家之主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。
雁惊春暗自感叹,注视着女人拉住配子的手,又去拉伴侣的手,想要让他们握手言和。
然而还没等她握住伴侣,那个浓妆艳抹的男人便突然倒在了地上。
这是要干嘛,苦肉计?
配子显然也是这么想的,当即不满地叫嚷起来,原本开始散开的围观群众也重新聚拢。
女人连忙松开配子,伸手去拉伴侣,可还不等她将他拽起,配子的抱怨声就戛然而止,下一刻同样扑倒在了地上。
雁惊春不由轻“嘶”一声。苦肉计这种手段,重复使用只会效果减半啊。
就在这时,女人也蓦地倒了下去,刚好砸在伴侣和配子的身上。
雁惊春:这是没招了,干脆加入他们?
围观群众也为这副场景感到困惑,有人从人群中走出,试图查看情况,却不料她才走出没几步,便忽然丧失意识般软倒在地。
紧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愈来愈多的围观者倒了下去。
雁惊春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,当即收好通讯器朝楼下奔去,路上思索着出现这种状况的原因。
是传染病?集体投毒?还是有新的茧即将形成了?
待跑到一楼后,她先躲在楼道口观察了一下,没发现异常才小心地朝人群走去。
此时除她以外,广场上的所有人都已躺在了地上。她蹲身检查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位居民,发现他神色平静、呼吸平缓,脉搏也很正常,似乎只是睡着了而已。
她绕过邻居们横七竖八的身体,又去查看了另外几人的状态,发现他们都已陷入梦乡,而且看不出任何遭受过攻击的迹象。
“哈——”在看过最先倒下的男人后,雁惊春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,随后立刻警觉起来。
她迅速站起身,捂住口鼻,一边朝有遮蔽物的方向退去,一边谨慎地打量四周。
周围没有出现任何投放药物的机械设备,小区的环境也毫无变化莫非是能力者搞的鬼?
“哒、哒。”
军靴踩在地上的声音由远及近,一个高挑的身影从转角处走出。
雁惊春闻声看去,便瞧见了眼熟的笔挺身姿、眼熟的板正制服和眼熟的毛茸茸脑袋。
“破茧监察组万越川。”万越川走到她面前停下,出示证件后,目光扫过她空荡荡的手腕:“你的光脑呢?”
雁惊春完美践行了“她不问,我不说,她一问,我惊讶”的行动策略,也低头看了眼手腕,接着用比万越川更讶异的语气道:“天哪,我的光脑呢?难道不小心落在家里了?”
万越川面无表情地低下头,点亮腕上的光脑,在光屏上操作片刻。
“破茧行动组雁惊春,因你擅自损毁组织发放的特制光脑,现予以警告一次。因你隐瞒光脑损毁的事实,现予以警告一次。”她抬起头,望向雁惊春:“因你目前暂无光脑,无法接收通知消息,现由我对你的警告情况进行现场传达。”
“你当前未处理的警告次数为四次,根据组织规定,每当未处理的警告次数达到三次时,需强制执行处罚一次。”
她一板一眼地宣读完规定,从腰侧取下一个圆环:“雁惊春,跟我走一趟吧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