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过。他让人带着要出手的货物,去过广元当铺几次打探消息,都音信全无。
萧翀看着卢荣眼底的慌乱,稳稳道:“他不会再出现了,贪婪的人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“你是何意?”卢荣声音发虚。
“九皋商会的生意,历来不涉军政。你若只是周转些活钱也便罢了,可你偏偏不是。你一边吃着大梁的俸禄,一边拿旧主的钱财养寇,致使大梁损兵折将,魏荣战死。特别慰灵节刺杀,你将你的野心,完全暴露在大梁天使眼皮底下。”
卢荣脸色愈发阴沉。
萧翀并不理会他翻滚的心绪,继续道:“九皋商会可不会给你陪葬,他们清了那笔账,你亦损失了多个心腹和眼线。可惜他们内部出了漏网之鱼,被你那不义之财钓出了水,终至丧命。”
卢荣越听心里越沉,喃喃道:“你、你如何知晓这么多?你和九皋商会,究竟有关……渊源?”
萧翀只是噙着抹冷笑盯着他,并不答。
卢荣终于确认,萧翀今日的目的,是他最坏的猜测。
他深吸口气道:“你既然没有把这些东西,直接上报朝廷,是想要我做什么?”
“同侯爷讲话真是痛快。”萧翀将那一堆卷册推到一旁,沉稳道,“侯爷既是奉命来协理治水的,总该拿出更多诚意。圣旨既下,你我也该有所动作,治水人和治水策,我自有安排,我要侯爷协理钱财、物料,预付开拔之资。”
卢荣突然怒道:“你还不如杀了我!治水岂是三瓜俩枣?我全副身家都不够!”
萧翀一笑:“要侯爷的命很容易,但于我没意义。我感兴趣的,是侯爷的钱。”顿了顿,他换了副语重心长的口气道,“昔日卢秀尚有拿钱买命之举,侯爷最是识时务,如何竟舍不得那些身外之物?舍些钱财,保住后半生富贵,还赚了民心,何乐而不为?”
卢荣气得胸脯起伏,偏对方有备而来,他一时难有万全之策,不能发作,粗喘了几息道:“你得容我时间,少不得我要愁钱筹粮。”
“可以,这正是侯爷领西渚安抚使的分内之责。”萧翀淡淡应道。
“那这些东西……”卢荣咬牙切齿,笑得阴狠,“你是打算留着它,一不痛快便宰我一刀?等利用完了,再将它上交朝廷,真是好算计。”
“呵呵。”萧翀轻笑,“我与卢秀有旧仇,与你并无。若你此后没有异动,此物我便当从未有过。”
卢荣一瞬不瞬瞪着萧翀,似在思量他此话是否可信。
萧翀任他沉凝不语地对视,顿了一会儿,才又一字字道:“自然,我只能保证我手里的东西,不会外泄,倘若……旁人还有,便与我无干了。”
此言一出,陆家那对母子的脸,从卢荣眼前倏然闪过。
他深吸口气,冷笑一声:“督帅可真是好手段……我可以走了么?”
萧翀抬手:“请便。”
卢荣瞥了眼那堆文卷,又恨恨瞪了萧翀一眼,冷哼一声,转身大步跨出门去。
他觉今日竟是从未有过的狼狈,其屈辱甚至远超他主动投降那日——彼时梁军对他尚以礼相待。而今日这个乳臭未干的年轻统帅,对他连敲带打,轻而易举拿走了他几乎全副身家,甚至连屁股都没抬一下。
作者有话说:
萧翀:已履约,你婚事告吹。
卢鸢:可是我家的钱也没了。
夺笋将军的一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