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来宾, 各位同仁,各位亲友:晚上好。非常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莅临犬子的生日宴,与我们一同共享这份喜悦。我深耕医疗行业数十载……最后,祝各位身体安康, 万事顺意, 也请大家开怀畅饮, 尽兴而归。”裴涿站在台上, 目光温和地看着台下一众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。
裴涿今天很高兴, 家里已经五年没有这么热闹了, 上一次还是儿子的婚礼。
他的目光落到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脸上, 嘴角勾起, 父子目光相接,默契举杯轻抿一口。
裴弘文的目光在人群里穿梭, 并没有找到期待的身影, 神情落寞地放下酒杯,在同学师长迎上来恭维之前, 转身离去。
舒缓的音乐响起,宴会的主人已然消失, 但这点变故并没有对这场宴会造成什么影响, 人们依然热切地交谈着。
旋转楼梯往上, 云璟庄园的会客厅内, 赵忻然慵懒地靠坐在真皮沙发上,对面是端着笑脸、一脸谄媚的男人。
“赵总,我是带着诚意来的。希望您看过我们的方案后,可以考虑和我们公司合作。”男人弯腰,把摊开的文件夹殷勤地向女人的方向又推了几公分。
赵忻然轻轻笑了笑,没有看文件, 审视的目光自上而下落在男人紧张、笑容勉强的脸上:“刘总,我想之前我让秘书传达给你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,我是不会和贵公司合作的。”
“可是我们,我们这次真的很有诚意。我们美容院在a市的占有率达到三成,华北、华中、华南地区皆开有分店。利润上如果赵总不满意,也可以再商量商量。”男人仍不死心,他不相信会有人放着这么好的条件不答应,拒绝与他们公司合作。
他在外面都是受人追捧的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?如果不是忻裴去年推出的产品在市场上实在反响惊人,很多老顾客询问之后都想要尝试,不然他绝对不可能坐在这里接受如此羞辱。
公司派出的业务员多次与忻裴市场部交涉,对面都没有合作意向,最近几次更是一口回绝,这让男人百思不得其解。
董事长更是放话,一定要他拿到忻裴的产品以及后续其他新产品的合作。
“我不否认贵公司确实很有实力,但是贵公司的舆论风波似乎还没有解决。上一个与你们合作的医疗器械公司濒临破产,损失严重。忻裴只是刚刚起步的小公司,承担不了这么严重的后果。”赵忻然礼貌地笑了笑,不等男人回复,利落站起身向门外走去,只留下一脸不甘的男人。
走到门前,赵忻然停下脚步,回头最后一次礼貌地提醒:“刘总,做生意呢,诚信为先。生意场上没有敌人,这一次我选择不与你们合作,只是出于自身安全的考虑。如果之后贵公司风评扭转,改变经营理念,我想有钱赚,忻裴也不会不挣,期待我们的下一次合作。”
大门打开,赵忻然缓步往外走。门口妆容精致、时髦漂亮的男生谦卑地站在一旁,看见女人出来,他怯生生地垂下头,欲拒还休地伸出手,又怕女人拒绝,收回矜持地放在身侧。
赵忻然挑眉,往后退了一步,扭头看向门内:“刘总,生意场上我最讨厌这些。”
男人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一脸诧异地探头往外看,看见男人后,惊出一身冷汗,连忙撇清关系:“赵总,您误会了,我不认识他,不是我安排的。”
谁不知道今天是赵总丈夫、裴氏独子的生日宴,就算要给赵总送男人,也不可能蠢到选择今天。
不是他送的,那这个男人是谁?赵忻然目光收回,落在男人低垂的脸上。
没想到赵忻然已经不记得自己,男生非常伤心。
他委屈地抬起头,瘪着嘴,高大的身形显得落寞不堪,期期艾艾地叫了一句:“赵老师。”
想起来了,都想起来了。
她想起来这个男人是谁了。
这个熟悉的声线,一下就把她拽到曾经痛苦的回忆中。
他就是那个断送赵忻然家教生涯的最后一个学生,尹江遥。
一看到他,她的厌蠢症又要犯了。
但想起对方母亲是自己的合作伙伴,赵忻然忍住抽搐的嘴角,挂上和善的微笑,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,大步朝走廊另一边走去。
走廊拐角,她停下脚步,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的昔日学生,忍着头疼,尽量让自己语气变得温和平静:“尹江遥,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“半年前。”
气氛有些尴尬,赵忻然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,想了想又问:“怎么之前没听尹总提起?”
“是我不让母亲告诉你的。”
“那你现在这是?”赵忻然疑惑地挑眉,不太明白对方今天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是为了什么。
“我想准备好了再来见你。赵老师,当年我给你的职业生涯造成了很大影响吧?对不起,我确实没有学习的天赋。”男生抬起头,一双下垂的狗狗眼微微耷拉着,满是自嘲。
“不。”赵忻然摇了摇头,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