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起来并不太难。
直到第五天,他们发现黄河站的车辆突然提前一天启动了,似乎准备离开。
“他们动了,比原计划早了一天!肯定有鬼!”丹尼尔立刻兴奋起来,带上人驱车拦截。
然而,当他们强行拦下黄河站的车队,却发现车里坐着的,只有邬领队和几名普通的科考队员,根本不见季听和季砚执的踪影。
下车的邬领队一脸不悦,“你们想干嘛?”
丹尼尔咬牙质问:“你们的观察任务还没结束,为什么提前撤离?”
“我们站里的补给提前到了,我们去接一下,顺便进行一次常规的外围冰情勘察,有什么问题吗?”邬领队说着话,毫不客气地顶上前:“你今天要是说不出问题,你就得出问题了。”
丹尼尔哑口无言,脸色青紫交加。
此刻的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就在他们死死盯住黄河站和新奥尔松的这几天,季听和季砚执早已不在挪威的领土上了。
就在与赵主任汇合、并迅速返回黄河站的第二天,借助一场突然增强的极光活动带来的电磁干扰掩护,季听和季砚执在赵主任率领的精干小队护卫下,悄然登上了俄方提供的特种直升机。
一路向东,穿越了广袤的冰原和封冻海峡,已于昨日安全抵达了俄罗斯位于北极地区的重镇,别雷岛军事基地。
这一切,都源于那晚季砚执在极度危急时刻下的决断。他瞬间就预判到了对方一旦确认季听在北极后的连锁反应——必然是外交施压和严密监控所有常规离境通道。
因此,他果断选择了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
他让邬领队和黄河站一切如常,甚至故意露出一点马脚,吸引和牵制对方的注意力。同时,让马上联系了那家中餐厅和超市的华人同胞,确保了监控录像这个证据绝不会落到对方手中。
而季听则是动用远程技术手段,修改并覆盖了酒店包括附近区域,还有其他可能拍到他们的民用监控的时间戳和数据流。
一场精心策划的偷天换日,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完成了。
抵达别雷岛的当天晚上,季听忽然发起了高烧,咳嗽不止,经基地医生诊断是急性上呼吸道感染,引发了肺炎前兆。
“季院士的身体状况令人担忧啊。”前来探望的伊万诺夫将军看着昏睡的季听,语气沉重地对守在床边的季砚执道:“这样的状态长途飞行风险太大,不如让季院士在我们这里安心静养一段时间,我们基地的医疗条件虽然比不上大城市,但应对这种疾病还是绰绰有余的。等季院士康复了,我们再安排专机送二位回国,如何?”
他的提议听起来合情合理,充满了好意。但季砚执几乎瞬间就洞悉了这‘好意’背后的深层意图——将季听,这个可能掌握着颠覆性能源技术关键的人物,尽可能多地留在自己的地盘上。
多留一天,就意味着多一分机会进行观察、试探,甚至可能在某些方面施加影响,或者至少,向西方展示俄方与这位顶尖科学家‘关系密切’的姿态。
季砚执没有表态,轻轻地替季听掖好被角,再转过身面对伊万诺夫将军时,眼神已然沉淀下来,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平静力量。
“伊万诺夫将军,”季砚执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房间内每个人的耳中,“我忽然想起一个关于贵国历史上的小故事,不知道您是否有兴趣一听?”
伊万诺夫将军微微挑眉,做了个‘请讲’的手势。
季砚执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,深邃的眉眼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锐利:“二战末期,有一架前苏联最先进的轰炸机,因机械故障被迫紧急降落在波兰境内。故障排除后,这架庞然大物需要穿越数个东欧国家的领空返回苏联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,“有趣的是,这架战机返航的路线,让沿途每一个国家都寝食难安。他们并非担心这架飞机会主动攻击,而是恐惧。恐惧它万一在自己国家的领土上发生意外,一旦坠毁就很有可能是一场战争的开端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