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整, 河街子小学校门前。
林晓又低头看了眼被油纸包裹着的五花肉,想着一会儿要给弟弟妹妹们个惊喜。
空间厨房出品的五花肉,肥瘦相间比例完美,肥肉的部分丰腴雪白, 没有一点油网牵扯其中, 简直是最完美的芋头扣肉选择。
放学的铃声是一口挂在大树下的生锈铁钟, 随着校长手握木槌敲击了三下, 教学楼里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。
没多会儿各个教室就陆续打开, 学生们像是被放出笼子的鸟儿, 争先恐后地往校门口涌出来。
林晓很快就在五颜六色的身影中搜寻到了一身蓝布薄棉袄的许小梅。
“小梅。”林晓冲她挥挥手。
小姑娘马上跟同伴告别, 抱着有些沉重的军挎包朝大姐跑来。
林晓把手里的油纸包提高了些。
虽说用褐色油纸包得严严实实,可阳光一照油光还是透过纸渗了出来。
“大姐。”
许小梅眼前一亮,跑得更加快了些。
另一道清脆的声音穿过嘈杂人群,红领巾拽得歪到了脖颈后, 用脑袋顶着挎包一蹦一跳地叫着:“大姐。”
刘学军应该是到了快速长个头的阶段,这才小半年就窜高不少, 瞧着再过两年就比林晓还高些。
当然……这其中肯定有林晓小半年以来的精心“投喂”
“你慢点。”林晓赶紧把他挂在脑袋上的包取下来:“当自己是铁头,哪有你这么背书包的。”
“又不重。”刘学军嘿嘿笑了两声,目光直直看向下油纸包:“大姐, 咱们今晚又吃肉?”
“小声点。”林晓急忙示意。
可好像已经晚了……
不少学生和家长都转头看来,在这个年代肉真是稀罕物,不少人家只有过年才舍得放开了吃一顿。
特别是本就在长身体的小孩子们。
看着是刘学军同学的黑瘦男孩不由自主地看向油纸包,语气有些酸溜溜的:“刘学军, 你姐姐是干什么工作的啊?怎么隔三差五就有肉吃?”
中午热完饭后刘学军总是躲着他们一个人吃饭, 大家伙儿都说是因为天天吃窝窝头怕人取笑所以才躲起来吃,直到后来男孩无意间瞧见刘学军中午饭里竟然有鸡蛋又有鱼。
今天又提着这么大块肉,根本就是不愁肉吃的样子。
“帮隔壁邻居带的。”刘学军回得相当利索, 脸上一点都瞧不出半点说谎的样子:“我们家隔壁叔叔可是厂里的干部,婶子有时候会托我姐姐下班帮着带些东西,到时候我们也能吃两筷子。”
“两筷子也是肉。”男孩子砸吧着嘴唇,很快就被他奶奶拍了下后脑勺:“看什么看,我们家可没有这么慷慨的邻居。”
“快走吧,别让婶子等急了。”林晓有些不自在地说道。
姐弟三人匆匆挤进入群。
就在他们抄近路打算从巷子里走时,校门口边两个青年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。
瞧着两人年纪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,穿着打了好几个补吧的旧军装,显然是家里长辈淘换下来的。
个头稍微高些下巴故意蓄了片稀稀拉拉的胡须,帽子歪戴着,露出张瘦得脱相的脸来。
矮个子的眼神飘忽不定,表情处处都透着股子心虚。
这样的“溜子”在县城里并不少见,很多青年到了年纪还没个正经工作,三三两两在街上晃荡,偶尔会做点偷鸡摸狗的坏事。
两人的目光紧紧钉在林晓的背影上。
“下手吗?”矮个子青年低声询问。
高个青年沉默了几秒钟,而后重重点头:“动手,今晚咱们哥俩吃顿好的,还能给家里剩点回去。”
矮个子青年立即咧开嘴,三步并两步地超过林晓姐弟三人,挡在了面前。
“同志,你提着的这块肉不错,卖不卖?”
林晓其实从刚才起就听到了脚步声,见两人果然是冲着他们来的,不由心里一紧。
“不卖。”林晓把弟弟妹妹往身后拢了拢:“让一让,你们挡着路了。”
“既然不卖那就给成送吧。”高个子青年一步跨过来,将巷子挡得严严实实:“反正今天这肉你是别想带走,识相点的给哥俩个留下肉,我保证不伤害你。 ”
“就是!刀子可没长眼睛。”矮个子咧嘴笑。
“大姐。”许小梅吓得脸上血色尽失,紧紧抓着林晓的衣角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。
“别怕。”林晓搂住她的肩膀,抬头直视两人:“我看你们是冻得脑子都不清楚了,也不看看这是哪就想抢东西?”
“这片地我们熟悉。”矮个子的青年嬉皮笑脸地凑过来:“我看你年纪也不大,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哥俩,别为了一块肉不要命啊!”
话还没说完,矮个子青年就伸出手指勾住了麻绳结。
刺啦一声,油纸被撕开,露出里面肥瘦相间的五花肉,绳子勒进林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