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阵锁链之声,那两人拽着一个人影往草席上一扔,落了锁,便勾肩搭背离开了。等到那两人彻底走远,苏质才背着阿离走到那间房间前,从铁柱中看进去,是一个昏迷女子,年纪约莫四旬,满身脂粉气,衣服是顶好的蚕丝,看起来雍容华贵。
苏质是外男,自然没有见过宫中娘娘,但这女子,八九不离十就是那两人口中的“贵妃娘娘”了。
苏质道:“刚才那两人听起来是宫里的人。私自修建地牢,杀害宫中妃嫔,怕不是普通宫人能做到的吧?”
阿离道:“方才听他二人所言,说不定是太子的人。”
苏质不解:“传闻太子殿下很尊敬生母贵妃娘娘,又为什么动了杀心?到底有什么嫌隙,能让母子反目,何况要是陛下知道了,不会放过太子的。我觉得不像太子的人。”
阿离道:“是与不是,我们不必妄加揣测,何况人心难测,你所听到的,也未必是事实。不管怎么说,我们先出去。”
“这里就一个出口,跟上去万一撞上他们怎么办?”
阿离沉吟片刻,摇摇头:“我觉得不会。在洛阳秘密修建地牢,不管为官为私,都不敢大张旗鼓,不会派那么多人看守,牢里只有一人,两人看守足矣,何况他二人方才说要去吃酒,你没听见?三公子小点声,跟过去看看再说。”
苏质觉得他的话有几分道理,二人闭嘴不再言语,走过长长的过道,尽头是一个梯子,苏质把阿离放下,道:“我先上去瞧瞧,你在这里等我!”说罢尽量放轻动作,往那楼梯上去了。
片刻,他伸手下来,低声道:“没有人,来,手给我,我拉你上来!”
阿离腿不好活动,苏质握着他的手,十分艰难才把人拉上来,入目是一间草屋,没有甚么陈设,门虚掩着,那二人想来已经走远。苏质把阿离往背上一背,趁此跑出去,看看地上被踩出来的小路,怕与那二人撞上,便向着相反方向去了。
此时天色已暗,二人沿着高处走,走了不知道多久,待到天色已经黑透,忽然远处隐隐亮起火光,只听莫思遥熟悉的声音从远远传来:“公子!公子!你在哪?”
轻狂客
上次说到秋山春猎苏家三公子和阿离误入洛阳地牢,好不容易出来,走到天黑才遇上莫思遥带了人来寻找。
那莫思遥远远听见三公子的声音,简直连滚带爬,趴在苏质身上痛哭流涕:“公子你到哪里去了!快把小人吓死了。我都打算再找不到您就派人回去告诉老爷,虽然老爷一定会打死我”
苏质万分嫌弃,推开他的眼泪鼻涕:“你三公子还没死!”
莫思遥抽嗒抽嗒鼻子,这才想起一件事,指着苏质背上的人:“公子,你们两个干什么呢?他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显然还并不知道今日他走之后的遭遇,双目瞪圆,气冲冲盯着这位“刺客”。
苏质简略讲了一下今日之事,只是隐去地中牢不谈。莫思遥连忙在他身上摸来摸去,确认没有受甚么伤,只是擦破了一点皮,这才放心。又犹犹豫豫道:“公子让我来背吧,你可是公子,怎么能干这些事呢。”
先前苏质带着阿离逃出,已经走过了好长一段路,现在确实有些疲乏,正要交班,才发觉身上的人无声无息,不知何时,竟已经睡着了。莫思遥眨巴眼睛,不知道要不要叫醒,但看见苏质一个眼神,便不说话了。二人往北走,看见围了一圈钢丝铁网,中间破了一段,地上草木七零八落,有打斗痕迹,苏质就是从这里被白虎追出去的。
莫思遥道:“这外面是不对春猎开放的,所以围起来了,是秋山禁区,都说里面以前埋了很多陷阱和捕兽夹。韩公子本来也带了人在寻人,但是都不敢从这口子里出来找,后来他们走了,我就一个人偷偷跑进来了。”
苏质问他:“韩徵音回去了吗?”
莫思遥想了想:“往中场补给处去了。”
苏质点点头,二人往北走了一刻钟,果然火光渐渐亮起,一群人在休息处交谈,离得最近的正是韩徵音,在和旁边的人比划甚么,神色很着急。远远瞥到三人,紧皱的眉头一下松开,面色由焦急变得欣喜,提着袍子迎上来,眼神却是一刻也不离阿离:“这是怎么啦,这是去哪了,殿”
声音忽然一顿,是阿离终于醒来,轻飘飘递了一个眼神,韩徵音即刻闭嘴。苏质将人放下,道:“我们二人追一只兔子,马跑得太急,撞在了一起,阿离脚崴了,听说你们是一块的,劳烦韩公子照料了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这人虽然没回答,但苏质总觉得他的脸色变得十分精彩,但还是小心翼翼过去扶着阿离。莫思遥牵来马匹,让苏质坐上去,自己拉着缰绳,在前面走着:“二公子已经下山交猎物了一只兔子都没留给咱们,明明说好的嘛。”
苏质揉了揉眉心,丢脸倒是其次,只怕回去父亲就会把他的课业看得更紧。可他既不想掌兵权,也不愿当将军,他只想干自己喜欢的事。
春猎比赛是一日制,晚上大家带着猎物回山下统计,兔子和野鸡一只一分,鹿和大角

